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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绣年华梦里存26  

2008-04-04 13:54:03|  分类: 传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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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  村居琐闻

六、阿木

  阿木是城里第二批下来的知青,个子不高,白皙的肤色,略为显得有些清瘦,小伙子却显得比姑娘家还腼腆!

这次下来共有八个知青,五男三女,分别在我们大队的四个生产队落了户,他和另外一个女的,被分配在第三生产队里。

由于上面有些款项拨下来,大队就在一个老台门里面的空地上,为他们建造了八间平房,当时我是泥水匠,一起参与了这几间平房的建造,3.6米的开间,8 米进深,分作前后两间,前半间有一座乡间常见的单眼灶,后半间就作为卧室,陈列着一些简单的家具,房屋坐东朝西,对面4米宽的走路外,是一排民房。在那个时候,对于初来乍到的他们,也算是蛮不错了!

这八个知青,来自不同的家庭,由于成长的环境不同,体质和性格,都有着很大的差异,虽然他(她)们不久都融入了这贫下中农的队伍中,但幼年的教育,却造就了他们不同的个性。据说阿木的父亲从前开过店,好象不属于劳动人民的队伍中人,阿木自己也深知这一点,所以虽然身体条件不是很好,还是强支硬撑,争着去干重活。他们第三生产队的田地,就在我们四队隔壁,见他的机会较多,总看到他在吃力地干活,常常累得汗流浃背,但从不叫苦!见了人也总是一付腼腆的笑脸。

几年过去了,渐渐地,他那白皙的皮肤变了颜色,人却也消瘦了许多!后来人们终于发现,当其他知青已经呼呼大睡时,他那间卧室的窗户里,还射出隐隐的灯光,还伏在他那简陋的书桌上,翻动着书本,书写着他的作业!

他那贫下中农的师傅,看在眼里,也着实心疼,常劝他好好休息,注意身体!师娘也常送点菜肴给他,让他加点营养。这个从城市里来的孩子,确实变了!他已经融入了农村,成为这贫下中农家庭中的一分子,亲密无间了!但还有一点没变;那就是力求上进,追求幸福的心!

终于有一天,阿木盼来了希望,高校开始招生了!多年来的努力,终于可以一试身手,这正是他所期望的!考试那天,他去了城里,回来时,大家看他那付高兴的样子,都知道他是考得那么轻松,一定考出了好成绩!苍天不负有心人么!

那时我还在镇上做泥工,听到了这个消息,也深深地为他高兴,不能说惺惺相惜,也就是同病相怜吧!

分数线出来了,比录取线还高好多呢!这次总可以“跳出农门”了吧!这是当时农村青年的梦想!

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!等呀等!也不知等了多少时间,始终没有通知书下来!眼看就要开学,在束手无策之时,转亲托眷,从内部打探,才知道已经被人顶了包!

当阿木一听到这个消息,一下子蔫了!从此以后,阿木伤心到了极点,就象泄气的皮球,再也振作不起来了!脸上从此以后没有了笑容,不声不响地进出田头,身体逐渐消瘦,他师傅一家,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就对他说;阿木呀!看你身体这样,还是去城里检查一下,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!阿木就去了城里!于是我也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!

后来听说他得了白血病!是的!心已经死了,接下来身体也会溃崩的!在医院里,他师傅一家去看过他几次,在病床上的他,含着满眶泪珠,断断续续地向师傅、师娘表达了他的心愿;

“请把我的骨灰,埋葬在村里,那块我生根落脚的土地上吧!”

“一定的!一定的!你就放心吧”当师傅、师娘同声含泪回答时,周围的人都止不住放声大哭起来!

几个月后,阿木城里的亲人,送着他的骨灰回到村里,埋葬在“前南横”的墓地里,一个年轻的生命,就此划上了句号,见者莫不潸然泪下!为其深深惋惜!

几年后,村里墓地搬迁,阿木的坟墓,也随着搬到了南山,年年清明,走过他的墓地,望着坟地萋萋芳草,我似乎又看到了,他微笑面庞下的那双忧郁眼神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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