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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绣年华梦里存12  

2008-02-18 13:02:27|  分类: 传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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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   从地主崽到农民  

 五、痛苦的选择

还记得一九六○年冬天,放了寒假的我,乘火车匆匆忙忙赶往姐姐的住所,天已经黑了!因为袋子里已经没有了钱,那里还能乘坐公共汽车!在路灯昏暗的光线下,从城站、葵巷,建国北路,来到了干马巷30号,和房东大小姐打了个招呼,径自走上楼去。

楼上,姐姐的房门虚掩着,从里面传出小敏的声音,我轻轻地推开房门,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祖孙二人。奶奶(姐姐的婆婆)一见到我就对孩子说;

“哦!你看!是谁回来了!”一面又回过头来对我说;

“蕴如在上夜班!要很晚才能回来 !舅舅还没吃过晚餐吧!我去准备些东西吧!”说着一转身就向楼下走去,并嘱咐小敏;

“小敏乖!好好地陪着舅舅吧!”。

房间里只留下了我们外甥和娘舅二人,这时,我已经把随身的行李放到了角落,一屁股坐到床铺上。

“你爸爸最近来过吗?”

“没来过!”他接下来又说;“我好长好长时间没看到他了!”

“他寄钱来吗?”

“才没呢?所以妈妈在哭!”

“哦!你妈妈哭了,你哭了没有?”

“我也哭了,还有奶奶!。”孩子很乖乖地说,六岁的孩子显得很懂事。

这时奶奶也上来了手里拿着一碗饭。

“用不着烧了,我向李师母借了一碗来”。她把饭碗放在桌上,又把刚才的几只空碗放进了面盆里。从在那只挂着的篮子里,揿开毛巾拿出一碗咸菜。

“只是菜太差了,要不要去弄一点来”。他问着我,

“吃吧,饭马上凉了。”

“我马上吃!”我笑着说:“有菜有饭就不算差了。孩子也吃这样的菜吗?”

“有什么办法呢?家里没钱连累他们了!”

“小刚刚才说:爸爸从不寄钱来是真的吗?”

“不要再提起他了!”老人家叹了一口气,脸上带着一种愤怒和悲哀、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感情。

“一年了!他没寄过一个钱来,当蕴如第九次去信,他回信来说病了,用了好多钱,还得将养身体,要我们大家艰苦一点,话说得非常好听,以后马上给寄钱来。可是半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寄钱来,等你姐姐再接二连三地寄信去,却再也见不到他的回信。到了八月底,他单位来信要你姐姐前去。我们都为他担心不知出了什么事。后来你姐姐回来了,一到家,倒在床上就哭,弄得一家人全哭了。才知道这个畜生,他堕落了,他生什么病?他的良心病了!”

老人渐渐地激动起来;

“他吸烟、喝酒、玩女人、贪污了公款、被开除了。人也不知去了那里!如今一切担子,都落在蕴如她身上了。天哪!谁叫我生了他这个人,不生他的心呢?”

奶奶颓然地坐在床上、低声哭泣起来。当奶奶说话时,小刚拉着她的手、两只大眼睛紧紧地订着她的脸、一声不响。“奶奶,别哭!我不会学爸爸!我听话、我好好读书、将来养你和妈妈!好奶奶!”

小刚哭着摇着奶奶的手。

“好孩子!奶奶不哭!”老人家抹去了眼泪,继续说道:“你姐姐呢!她太好了,她瞒着你,不肯把这件事告诉你。把好吃的东西给我和孩子们吃。自己呢?只吃很少的一点饭。眼看她一天天消瘦下去,难道我不心疼吗?亲生的闺女还没有这样疼我呢?本来我也不打算告诉你,如今小刚已经说了,反正迟早瞒不住的。”奶奶说着、说着、眼泪不断地从她那深陷的眼眶中滚落下来。我起初默默地边吃边听,后来也放下了筷子,忘记了吃饭。听着老人家的这许多话、我的心里真的像刀子在绞?

“哦原来是这样!”

姐姐的心里埋藏着多少痛苦呀!我可不能再拖他的后腿了呀!我这个从不流泪的人也哭了!,大家相对而泣!在暗淡的电灯光下,未免显得有点凄楚,许久,小刚打起哈欠来,向着奶奶说道;

“奶奶!我困!我们睡了吧!”

奶奶把小刚抱到床里,脱掉他那件宽大的棉衣。

“亏得你姐姐人缘好,孩子们的这些衣服,差不多都是厂里小姐妹送来的。

她把孩子的衣服放在被上又罗嗦起来了。

“唉!要不是你姐姐的厂里照顾我们,这个年又不知怎样过呢?”

“怎么!这一碗饭也没吃完。”

奶奶这时才发现我剩下的半碗饭,

“吃饱了。”

我站了起来,把那只菜碗和剩饭放进了篮子,挂到钩子上。然后洗碗来。奶奶从床下的一只破包装箱里取出了一块破布、戴上老花眼镜,凑在灯光里,替小刚的那件棉衣、补着破洞。北风在夜空里呼哨,雪花夹着冰雹打得屋瓦“的笃”直响。有一些还跳进屋里来,我打了一个寒噤,有些冷起来了,洗好碗,轻轻活动着双脚。

“当当………”。隔壁的时钟敲过了九点。

“妈妈!姐姐平时什么时候回来呀!”

“该回来了吧”?

奶奶从眼镜圈外斜视着局促不安的我,接下来说。

“平时总也是九点左右。”

“我去看看她吧!”我真有点不安!开出门去,从走廊上望着外面飘雪的天空。

“再等一会吧!现在还不算迟呢?”

我关上了门,从背包里抽出一本“青春之歌,在奶奶身边坐下,翻了几页、又把它合上了,实在没有心情看下去,许多杂乱的思潮在我的脑海中翻滚,一面漫无目的地望着窗户,似乎看到了前途是一片阴影。

门“支呀”一声,把他从沉思中惊醒,姐姐把雨伞放在门外,掸去了身上的雪花,走进屋来。见到了我后,在她那消瘦而苍白的面庞上,透出一丝淡淡的微笑。

“乘火车来的吗?”

“是的下午六点到城站。饭是这里吃的。”我也笑着,心里升起一股暖流,简短地回答了姐姐之后,本来还有许多话要说,但又不知从何说起。一阵冷风从门缝吹进屋里,使我打了一个寒噤。姐姐关上了门。

“冷吗?”她转向奶奶,“妈!那件旧衣裳改的棉背心做好了没有?”

“还有钮扣没有钉好。”奶奶把线穿进了针眼。接着说;

“补好这个,我马上钉。”

“妈!你辛苦一天了,钮扣让我来把它钉上吧!”

“你呀!总是为别人着想!自己难道不辛苦吗?赵师母上午来催促过,她孩子的几件衣服,要你在年底赶出来。还有阿兰的.,反正够你苦了,我这儿子太不争气了!唉!这一付胆子你怎么挑得了!”

老人家说着不禁又落下泪来了。

“妈别难过!我们大家辛苦一些,厂里也知道我的困难。

姐姐向老人家使了个眼色,想她别说这种话。我已经看到,也知道她的用意,这时倒反沉静下来。沉着而恳切地对姐姐说;

“姐姐!我都明白了!不用瞒着我,让痛苦折磨你自己了。”

“反正也瞒不下去了,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寄一元钱给你。我知道你不会怪我,但我心里却是不好受的呀!”

姐姐喃喃地自语着。她看到奶奶仍旧落着泪,便向她说:

“每月厂里总有些救济,要没有集体、我们还要苦多呢?”

姐姐边说边把那台老掉牙的缝纫机,移到了电灯下,只在靠窗口的地方留出了一段空隙。

“弟!今天早点睡吧!今天一路上辛苦了。”

“你还干活吗?”我问。

“别管我!这些衣服人家等穿的。再四五天就过年了。等会我马上睡!”

“姐!明天酱菜厂我能去做吗?”我仍是放不下明天的工作。

“可以的:蔡会计问过我几次了,叫你一到就去,这几天他们工作很忙,记得你呢?”我脸上露出了笑容,明天可以去工作了。可惜年里时间已经不多、要是年初一也不休息那才好呢!是的工作,只有工作才能使我免去许多杂乱思想的干扰,因为在那时候,我把全部的思想都集中到工作里了。等我在地板上摊开了棉被把衣服盖上,钻进被窝时,姐姐那台破旧的缝纫机,已经“迪达、迪达”地发出沉重的噪音,连地板也抖动起来。奶奶也在给我的那件背心钉扣了。寒冷的夜,在被窝里也感不到暖和,但当我听惯了“迪达”声,地板的抖动、却好象摇篮的晃动,一会几便呼呼入睡了。十二点我醒来过一次,奶奶已经睡了,姐姐还在踏着缝纫机。我身上却暖和多了,因为被上又加上了那件钉好了扣子的棉背心。

“睡不着吗!这架缝纫机太破旧了,吵得你睡不好是吗?”

听见了我的响动,姐姐说了话。

“不要紧!你怎么还没睡呢?明天还要工作?

“唉要不是这架机器太旧,何止于这许多时候才干这一点点活呢?想换点零件、可得有钱呀!”

“姐姐!你睡吧!你得可惜自己!千万别搞垮身体呀!”

我原本想说几句话来安慰姐姐,可是我是个不爱说话,也不会说话的人,只说了这么几句,却又说不出什么来了。过后姐姐睡了、拉熄了灯,我才安静地合上了眼,静听着外面的风吼。

第二天六点钟,姐姐就起来了!从热水瓶里倒好开水洗了脸,把昨日的剩饭,也用开水泡热吃了,开出门去。

我也就跟着起来。

“弟弟吗!何必起得这样早!”姐姐回过头来。

“还早呢!,舅舅!”

奶奶也开了腔,

“不是七点上工吗?还得走不少路呢?”

“上工是七点半!那么先到街上吃点东西吧!”姐姐又说。

“不用了!我也吃碗泡饭就走。你就自己走吧!”

姐姐走了出去。不一会我也走出了台门,巷里只有疏疏落落的几个脚印,雪映得人眼睛发疼,街道中间的积雪却叫汽车轮子辗得稀烂,街灯还亮着,发出极其微弱的光。挑着菜担子的农民,艰难地向城中走去。几辆垃圾车慢慢地过来。时而有几辆公共汽车在街上奔跑,行人还很少。渐渐地走近艮山门,菜担子和人也渐渐多起来。等走到那座小小的酱菜厂,那里门已经开了,王师傅正在困难地铲去门前的积雪。见了我就说;

“哦!小倪,你来了吗?这么早?几时到杭州的?”

一见我,老王师傅早乐呵呵地向我打招呼了。

“昨天下午到的。不早了呀!来给我!”

我抢过他手里的铁铲,使劲工作起来,王师傅从里面拿出一把扫帚和我一道工作起来。不多久、门前的积雪和门外廊道上的雪,全给铲除了,我们脸上也冒出汗珠。接着又开始了清除工地上的积雪。

天气真冷、仅管身上有了汗但一双手还是有点儿发疼。王师傅不时地用嘴呵着双手。早来的几个工人都参加了进来,老马、阿婉、蔡会计、和厂长老董也一起动了手。白色的、黄色的雪、堆起了一座座小山。

“王师傅!今天我干什么活呢?”

等场地上的积雪已经清除之后,我就迫不及待地发问了。

“今天有三百坛什景菜得送出去,这是装到福建去的,今天得包装好呢!你就跟着我吧!”

王师傅象往常一样,总是喜欢让我在他身边工作的。姑娘们在工棚里说笑着,的的、笃笃、地切着青瓜、萝卜丁。蔡会计一边过磅、一边在菜坛子上打着码子。而装坛的是阿标和惠安,他们把拌好了的什景菜装进坛子里,过了磅,老马和老赵就加上安息香酸纳的溶液,送到这场地上排列起来。场地一角还有许多昨天灌成的坛子,用竹簟盖着。我和老王把那些盖着的簟去掉了、王师傅从里边拿来一只小小的煤球炉子和一只小锅,放在身边,先在坛口上盖上一张油纸,然后用箬壳把它包起来。这是一项苦差使、没包上几个坛口,手就僵了、得在那小锅子的热水里浸泡一会才能继续工作,而我那双漏了底的元宝雨鞋里又渗进了被踩烂了的雪水,使我的双脚麻木而发疼,暗暗地羡慕王师傅穿的那双棉胶鞋!接下来一想;自己是小伙子呢?为了忘记寒冷,我哼起了歌曲、但谁也听不清我在唱什么?我实在也不想人家听懂,因为我没有一付好嗓子。只有工作中,我是快乐的!无所忧虑的。

寒假是短促的、然而我毕竟还是工作了一个月,由于过年时多用了点钱,为孩子添了两件衣服(他们的旧衣服已经破得不能再穿。)我手头只余下了拾几元钱,而我在学校里所欠的钱、已经二十余元了,读书、生活这一对矛盾如何解决呢?我真有点不知所措了。人在一筹莫展的时候,免不了会想入非非,我既不愿在杭州呆下去,赚钱糊口以致白白浪费青春,但总得介决学习中的经济问题。我想起了绍兴的姨母、姐姐不是以前曾经得到过她的帮助吗?或许能给自己一点帮助呢!哪怕是那么一点点,在这个时候自己是多希望帮助的力量呀!以前唯一的亲舅舅也在城里。不妨也打听一下。夜晚我在灯下温习功课等别人都睡着了,我把这想法告诉了埋头踏着缝纫机的姐姐。

“恐怕也是空想吧?因为这个阶级里的人,是没有一个会好过的!”

姐姐停下工作摇着头说,她的脸色很难看,不过二十八岁的人却显得那么衰弱而苍老,她本来漂亮而又丰满的面貌已经消失了,肌肉松弛脸上起了皱纹。她想起母亲在世的时候,姐弟二人相亲相爱的日子。是的、在那个家庭的许许多多孩子中,我们这一对,确实是从不争吵的。姐姐虽然后来出走了,但总把我放在心上,而我呢?不盼姐姐又盼谁呢?虽然后来队长帮助了我,但我怎能忘记这唯一的亲人呢?我默默地望着姐姐,从心眼里升起一种悯惜之感,再不能连累她了!但是,另外又有什么法子呢?反正得回校去了,顺便花上几角钱车费去转一转,就是无法可想也算不得多花冤枉钱,许多年了去望一望姨娘也是应该的么!我说着,显出无可奈何的样子。姐姐没有话说,大滴的泪珠从她脸上滚落下来,但她马上低下了头,不愿让我看到。到了这个时候,容易感情冲动的我怎能不流泪呢?她尽力压制着自己和感情,不让哭出声来,掉过头去望着墙上的黑影。许久的沉默之后还是我开口,“姐姐!别管我吧!你的担子太重了,这样一个家庭、靠你二十九块钱工资,已经很难持了,我怎能忍心增加你的负担呢?为了你自已、为了孩子们我决心不再拖累你了。”

“你不要这么说,你不能这么说呀!”听了我的话后姐姐低声啜泣起来,

“弟弟、我对不起你!我对不起母亲!自从她死了以后,我没有尽到做姐姐的责任!当时我离开了这个丑恶的家,让你留在家里遭受后母的虐待。如今你有机会进了学校,我怎能让你半途而废呢?……..。说实在话,我无论怎样节约都帮不了你多少忙!但我怎能忍撒手不管呢?……”

她那凄凉的声调和哭泣虽然那么细微,然而在这寂静的深夜里,更增加了悲怆之感。

“我恨!我恨我自己没有眼珠子,不能看透他的心、他难道真是这样一个毫无良心的人么!他是出身在贫苦家庭的人,当初也是个力求上进的人,竟会自私利堕落到这等地步,是我没有关心他吗?也许……是,高傲和自作聪明害了他。但是……我也多次苦苦劝告他:别沾上资产阶级的恶习,可是两地工作,我能管得了他吗?结果还是毁了自己。弟弟,我害了你!也害了自己?”姐姐用手绢抹去了脸上的泪痕,喉咙有些嘶哑。

“姐姐!别这么说,我这样大的人了能长期依靠你吗?再说我万一不能继续求学,难道就是毁了自已吗?一个人只要有一颗上进的决心,难道不是在任何地方都可以作贡献的吗?”

“母亲只留下我们两人,我们身上寄托着她的多少希望呀!她要我们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。如今呢?我已经不必说了。只希望你不负母亲的那片心!”说着姐姐又低声哭泣起来。

“这个我知道,”我显得激动起来,接下来说;“但是在农村里,关心我人也很多,要不然我能再进入学校吗?这几年在生活上,他们帮助我可不算少呀?因此使我真正地了解,为什么要为那些淳朴而善良的人们献出自己的一切了!”

显然眼里还噙着泪花,但我的声音已经变得坚定有力了。窗外下起雨来,淅淅沥沥,这一夜我想得很多,我只能默默地数着一二三四五……,不知在什么时候终于睡着了。

   几天后,我走上了回家之路。

   列车在奔驰,村舍、林木、和广阔的郊原晃动着从窗前闪过,然而可以看见那些葱绿的庄稼已经从土坎垃里探出头来。杨柳枝稍也隐隐地笼上一层青纱,由于昨夜下了雨,渠道里的水正涓涓地流入河道,而浮在河面的革命草,却仍是显出成片的碧绿。太阳时而从云缝中露出脸来,照亮了不远的小山头,依稀可以看出在暗绿的林木中间的空地上有许多小白点和灰点,那是放牧着的牛羊的。春天已经来了。坐在窗边的我喃喃地自语着,我闭上眼沉思起来,春天来了一切将变得多么美丽!我彷佛已经看到许多盛开的花朵、红的、黄的、白的、鹅黄、粉红、那千万张笑靥,正接受着蜂蝶的狂吻。白雪也似飘舞的柳絮无声地落在地上、花上、水上……。然而我心里却是那样沉重,春天来了!我的春天又在哪里?叹了口气、把手伸进衣袋、紧紧地握住了仅有的拾二元钱。咬一咬牙,狠狠地下了决心;

 “回农村去吧!说什么也要闯荡出个自己的天地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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