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钟灵的个人主页

----点滴斋主----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本点滴之人, 居点滴之室, 积点滴之时, 祈点滴之业! 论坛链接:《江山如此多骄》http://jsrcdj.uueasy.com/index.php 《原创文学》 http://data.book.163.com/book/home/009200270005/000BNbfe.html

网易考拉推荐

锦样年华梦里存6  

2007-11-07 17:32:43|  分类: 传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第一章 童年梦

六、在私塾中

时局渐渐稳定下来,村里也有了小学,来了二个老师,姓陈的是校长,叫陈嗣海,年龄较大,大约四十岁左右,姓何的老师较年轻,二十出头的样子,是个休学的大学生,叫何纵华,喜欢画点什么,常有些画成的香烟壳面,给我们看。家里几个大一点的孩子,也去了这所学校,地址就在地处中心的“郎家祠堂”,因为那里办过“义学”,所以人们把这里叫做义学,大概有二、三个班级吧。我读的是二年级,书的内容全忘了,只记得那一次春游,也就是我生平第一次春游,目的地是柯岩,由于太平桥不能通行,队伍是从,花墟、中泽、柯桥,而到达柯岩的,那时候石佛的前面,搭着草舍,住有和尚,佛殿虽然无存,地面石板还在,缝隙处长满了野草。中餐是在陈校长的一个亲戚家吃的,满满的一碗面条,大约是饿了的缘故,大家都吃得特别香,所以还一直记在心里。回家是走公路的,那时候公路上根本没有车辆,两边看不到一株树,在满是泥沙的路上,一行人沿线向西行进,虽说有不少路程,但我们这些一直被关在家里的孩子,此时就成了脱缰之马,在公路上飞奔,一点也不觉得累。等来到太平桥脚下时,校长招呼了对岸的渡船,过渡回到了村里。这段时期并不长,没有给我留下多少印象。

不久日本投降了,陈校长也走了。接下来学校还是办着,教师多了不少,大多数是,村东姚家,那几个留在家里的学生,姚家也是本村大户人家,族内分房较多,只是近年家道中落,不如倪氏兴旺。何老师没走,因为他们都是同学。老师多了,班级也增加了,教室不够,就修缮了第二进的小平房,学校也神气多了,过道外侧的墙上,老师们绘上了“礼、义、廉、耻”,四个彩色仿宋的立体字。原来祭祖的正厅,成了大礼堂,挂上了总理遗象和遗嘱,还有“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须努力”的对联。

学校制作了校徽,谱写了校歌。校徽是三角形的,上大下小,上半部分红色,嵌有“亭小”二字,下半部分为绿色,布上了幼苗图案。还记得校歌歌词是这样的;

稽山鉴水,文物之邦,雅人册士令邑扬。柯亭西北,学校优良,师生共协力,耕读乐无疆,勤奋求知识,道德振家乡,愿为人中杰,不愧吾冠章。

这首歌对我印象很深,至今还能唱出来。学校还邀请州山善庆小学来访问,他们是奏着乐队来的,让我们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着实羡慕了一番。学校里还打算组织“童子军”,我们就向王妈要土布,白坯的,交到学校,全都染成灰色,以便制成童子军服装。编排演出节目,邀请家长观看。还进行早到比赛,我和姐姐,要王妈半夜时就让我们吃饭,赶到学校,但黑板上早有人写上了名字,原来老师们的弟妹,就睡在校中,第一当然是他们了。学校正办得有声有色,学生们个个都学习得非常愉快。可是好景不长,童子军也没有组成。学校就解散了,原因是:重光以后,大、中学校都相继开学,老师多数是在校学生,因时局而休学在家,如今学校开课,也就都各奔前程去了。这段时间虽然不长,给我留下了印象却是深刻的。

村子里没有了学校,我们这个大家庭里,有不少需要读书的孩子,比我大的,如忠鑫、忠彦二个哥哥,七叔家范,都去了绍兴城里读书。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大家庭里面,几位姐姐和姑姑,是没有外出读书福气的。三叔家,由于三叔、三婶也是和母亲一样,得了肺结核病,相继去世,大女儿素雅,便一直住在后观巷外婆家,在绍兴读书,还有两个弟弟,两个妹妹,留在亭后,由他们的祖母,(也就是祖父的第二个妻子,我们称她为“婆婆”,因为她比较矮小,背后就称她为“矮婆婆”。祖父的第三个妻子,我们也称她为“婆婆”。)和几个嬷嬷照顾。四叔家的蕴璋姐,是四叔最钟爱的,也有福气在西咸欢河北岸的外婆家寄读。我的父亲,自己不爱读书,也不为我和姐姐的将来着想,浑浑噩噩地过着日子。王妈只是照顾我们的日常生活,东家面前那有她说话的分儿,姐弟俩只能听天由命。

在母亲死了三年后,祖父又为父亲娶了一任妻子,由于近几年家道中落,又加上是继室,也就不讲究门户,娶了柯桥镇西面,叫做“江头”的地方,一户开酒作坊的,工商人家里的一位老姑娘,做媒的是四姑父,他也是江头人。

那是一九四七年。婚事倒也办得热闹,继母进门的第一个月,我和姐姐跟祖父一块,吃了一个月饭,当时每房都在自己家用餐,饭菜由每房嬷嬷,到厨房去取,菜都是一般化的,要吃得好点,得自己掏钱去买。其实祖父吃的也很寻常,和最小的儿子-杓叔,在他平时休息的那间屋子里用餐,吃的多是些素菜之类,或是门口渔船里买的那些鱼虾。第一次跟着父亲去继母娘家,她家虽难以与我们倪家相比,但在当地也算富户,在村里开着酒作坊,上海开有多处“高长兴”酒店,制作的老酒,都销往上海。高家有三房,大房只留下大太太一人,膝下无人,就过继继母为女。二房有二女一男,继母是长女。二老健在,儿子在上海开酒店。三房只有一个儿子,也在上海开酒店。第一次的见面礼是,我和姐姐每人两块“鹰洋”。三外公还带我们姐弟二人,去柯桥玩,在路边摊子里,用藤圈套泥人,但总是套不上,三外公就化钱买了二个回来。大外婆看起来很斯文,而且慈祥。后来才知道继母的泼辣在村里出了名的。当时初来乍到,还算安分,到后来,就慢慢地露出了本来面目。自从继母进门以后,王妈就走了,她是因为,在新主人面前,无力再袒护我们的缘故。因此姐弟二人,世间也就更加孤苦无靠了。后来她的女儿“菊侬”出世,就时常与父亲大吵大闹,并迁怒到我们姐弟二人,在大年初一清早,将姐弟二人的饭碗摔碎,咒诅我们会在年内死去。三年后,倒是菊侬妹妹得了眼疾,不久亡故,人们说这是报应,成了倪氏门中的话柄。

过去了一段时间,祖父请来了一位老师,在家里办起了私塾,让我们这一大帮孩子,在家里学习。老师也姓陈,大名叫做,陈枚相,做过柯桥镇镇长。授课的地方,就设在第三进的明间,大家称作“里堂前的地方,也不再在“修竹书屋”了,因为多年荒废,必须修缮才能使用,而且此处荒凉,还是在中心地段比较合适。所以这最后面一片天地,便成了王妈,和四叔家,忠彦阿奶,养鸡的后方基地。

读书的人是;三个姑姑,秋月、舜英、银蟾,八叔家杓,大伯家的蕴玉姐,我们二房姐姐蕴如同我,四叔家的蕴定姐,忠民弟,共九个人。采用的也是当时学校的教材,算术、语文,也学珠算,打百子、归除,练习毛笔字。那是一九四八年。

家塾里的日子,是非常枯燥的,因为九个人的课程不同,教这几个人时,另几个就自修,只有练习毛笔字时才统一。老师是个很严厉的人,有时像是在闭目养神,却突然会睁开眼来从眼镜框外,把目光扫上一圈。课间的十分钟,也只能在天井里玩,有一次下雨,风把盆里玉兰花的叶片,吹入了水缸,一段时间后,当工人来清理水缸时,我们发现,那些叶子,已经变成了洁白漂亮的叶脉,大家就用红、蓝墨水,把它染上颜色,叶柄上系上丝线,做成漂亮的书签。以后我们就自己选用合适的叶片,来加工制作了。

让我们最高兴的日子,莫过于清明扫墓。那时候可以无拘无束地在田野上奔跑,采集野花野草。像我们这样大户人家的上坟,确实是够气派的,一般是二只大船,一只“四明瓦”,一只“三明瓦”。扫墓的地点有远的、也有近的。记得有;坡塘、古城,九岩、西庄等,清早,大船从家时出发,慢悠悠地在河道中行进,最高兴的当然是我们孩子了,长年被关在家里,这时候才能呼吸一下自由的空气,眼看着青山绿水,金黄色的油菜花,成片的紫云英,在眼前慢慢地飘过,心里的舒畅感,简直难以形容。再加上船里还有吃的,艾饺、茯苓糕、印糕。用“青松毛”熏成的“熏鹅”,是要到吃饭时才能尝到。到了墓地,大人们忙着祭祀,孩子们在坟前叩拜之后,就悄悄地溜开,去采集些野花草,带回家去。如果是去山上的话,大人们也会去,挖些栀子花的老桩头,带回家里,把它们浸在水中,居然也能开花。中饭就在附近的坟庄屋里面吃,住在这里的,称作“坟亲”,是在当地管理坟墓的。这样的日子,大约可以过五、六天,以后又得关在课堂里了。

记得有一次,陈师母过世。先生请了假回去料理。祖父就让外账房的黄先生,来上几天课。黄先生大名“黄寅春”高高的架子,方脸庞,一付摇头晃脑的样子。以前也教过书,他的授课方式,倒是独创的,他把我们当成了很小的孩子,在黑板上画上一只鹅,把头画得特别地大,然后在旁边写上“大头鹅、鹅头大、大鹅头、鹅大头”,这大约也是强化训练吧!常常弄得哄堂大笑,但他从来不训斥我们,也许他在祖父面前常遭责备,唯唯诺诺惯了,在我们这些小东人面前,唯恐得罪不起的缘故吧!

唯一的乐趣是每天看大公报上张乐平的“三毛流浪记”。后来时局慢慢吃紧,报上新闻,常载“徐州城外横尸遍野,我军坚守城池…..”等等骇人听闻的新闻,有钱人家都是人心惶惶,至于以后怎么样,都难以想象。那些有头脑的人,都变卖家产,举家迁移,去上海等地立足。但祖父是个笃信神佛的人,迷信已经到了极点,他的办法,就是请菩萨保佑,逢凶化吉。让我们这些“童男、童女”,每天清晨,在花厅点上香烛,诵念“三圣真经”,所谓“三圣真经”,内容是;太上感应篇、文昌帝君阴骘文,关圣帝君道德经,那时香烟缭绕,童音高唱;“太上曰,祸福无门,惟人自召,善恶之报,如影随形……我们倒也是乐此不疲,为的是祖父每月会卖掉些古董,给我们一点钱,作为报酬。

快近年边,祖父决定,除了年龄较长的女孩子,都留在家里,(他是个重男轻女的人),让我们几个男孩子,过完年,就上绍兴城里去读书,也可以混上一张毕业证书。于是第二年,就是一九四九年,农历正月,我们几个人;杓叔、舜英姑姑、忠民弟和我,一共四人便去了绍兴读书。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81)| 评论(0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